哈西姆说了一遍,跟刚才张文忠在电话里说的差不多。
杜飞皱眉道:“跟你们国内联系了吗?”
哈西姆道:“还没确定情况,让我怎么说?”
杜飞猜到他的顾虑。
按说是哈西姆找的船,从甜津港装船之后,就跟杜飞没关系了。
但什么事也摆脱不了人情世故。
哈西姆跟杜飞毕竟不是一般关系,出了这种情况,肯定不能不管。
以后日子还长,不能做一锤子买卖。
另外就是出事的地方。
根据现有的情况,那艘失联的咿朗货船是在进入马六海峡之前就出事了。
只是另一艘船出了海峡才确认。
如果不闻不问的话,就等于默认放弃了在这片区域的影响力。
实际上过去一直如此。
从清末到民国、再到现在,种花在南洋一直在收缩。
杜飞想了想道:“你先别急,我打电话问问。”
说完了也没避讳哈西姆,直接给黄允中打了过去。
黄家不仅在印泥有庞大的宗族同姓,在马来和李家坡一样势力不小。
在电话里把情况说了一下。
又怕杜飞误会,还解释了一句。
说在大海上,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。
杜飞当然理解,说到底这并不是杜飞自个的事儿。
表面上跟着着急就算了,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责怪帮忙的黄允中。
等撂下电话,杜飞回身拍拍哈西姆:“放松点,抽一支烟。”
杜飞从抽屉里摸出一盒大前门塞过去。
这个烟杜飞现在基本不抽了,原先买的还剩了一些。
正好给哈西姆试试。
这玩意呛人劲儿又大,正好让他定一定神。
果然,刚点上抽了一口,哈西姆就皱了皱眉:“这什么烟?快赶上希尔顿了。”
杜飞一笑,坐到沙发上道:“你好这口儿,我给你多整点儿?”
哈西姆摇头:“还是算了,我回家可不抽这个。”
杜飞知道他们那边更流行水烟,倒是别有一番风味。
哈西姆心里有事儿,几口就把一根烟抽完了,直接又摸出一根续上。
一直坐到中午吃饭,杜飞带他去白老四那儿吃了一顿羊肉,这才把他打发回去。
而杜飞自个回到办公室,也在思忖着这件事。
第1122章 大开杀戒便是
1970年1月17号,星期六。
杜飞前天从京城出发,乘坐飞机抵达广洲,再乘船来到香江。
几天前运输导弹的货轮突然失联。
杜飞就感觉到这件事不简单。
结果通过黄允中帮忙,很快就发查出了端倪。
在货船失联的第二天,就有人在马六海峡附近的巴淡岛港口发现了一艘类似的货船。
实际上当在马六海峡附近一直有海盗。
从著名的张保仔到石香菇再到现在,从来没消失过
。
根据黄允中的判断,这艘货轮应该是被海盗截了。
但能把截来的货船堂而皇之的开到巴淡岛,说明这些‘海盗’肯定有来头。
不然印泥的海岸警卫不会视而不见。
接下来几天,通过黄家的关系,很快就发现苏比安的心腹出现在巴淡岛。
上一次,文森特曾经提醒过杜飞,王玄从国内逃出去后,跑到了印泥去。
而在那边接待王玄的正是这个苏比安
杜飞没想到,这次货轮失联事件,竟然又把王玄牵扯出来。
还真是阴魂不散。
是巧合?还是对方故意为之?
王玄的出现,令他更加警惕。
上一次朱婷遇险,真正的幕后黑手正是王玄。
虽然被张起灵卸了一条手臂,杜飞这儿却没完。
不仅杜飞耿耿于怀,王玄也没想善罢甘休。
这个人明知道朱婷的身份和朱家的背景,还敢执意对朱婷下手,可见有多肆无忌惮。
而且从张大师嘴里得知,王玄这个人极其偏执,终极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长生不死。
为了达成这个目的,他不吝使用任何手段,更不惧挑战任何强敌。
被这种心理偏执的人盯上,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。
杜飞虽然不怕,却不能任由这种隐患持续存在。
毕竟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,万一让人有机可乘,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。
索性趁这次把两件事一并解决了。
香江还是老样子。
冬天虽然不冷,但这几天正赶上台风天,空气又湿又凉。
杜飞坐在轿车里,看着车窗外刚被暴雨洗刷过的城市。
旁边的周鹏一边开着汽车,一边劝道:“我说兄弟,你这次还真打算亲自去南洋呀!”
杜飞笑着收回视线:“怎么,那儿还成了龙潭虎穴,咱还去不得了?”
周鹏摇了摇头,脸色严肃:“是不是龙潭虎穴你自个儿心里清楚。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,你执意要去,我也拦不住。反正你多加小心,遇上那帮猴子也不用手软,特么的,多杀一个都是积德。”
很显然,周鹏知道一些情况,对于印泥没有一点好感。
这时周鹏缓缓踩下刹车,汽车停在路边。
杜飞让他等一会儿,自己独自下车。
踩着有些潮湿的地面,来到路边的二层小楼门前。
这里杜飞并不陌生,正是陈方时的住所,他之前来过两回。
伸手按了一下门铃,屋里传来“叮咚”一声。
一阵脚步声来到门后,问了一声“谁呀”?
杜飞听出是于欣欣的声音,回应道:“欣欣开门,我是杜飞。”
“杜飞哥!”
于欣欣带着几分惊喜,打开房门。
距离上次见到于欣欣有一年了,这丫头又长高了,已经比她姐高了,看起来青春洋溢,十分漂亮。
听到门口的动静,王老师也从屋里出来,看是杜飞立即热情相迎
到了客厅,冲楼梯上喊道:“老陈~老陈,快下来,小杜来了。”
陈方石应声从楼上下来。
还是一身浅色的古典唐装,红光满面,精神饱满。
见到陈方石,杜飞哈哈笑道:“你这是吃了啥灵丹妙药,瞅着越活越年轻了。”
陈方石摆手道:“你小子少拿我逗闷子。我都土埋半截子的人了。倒是你……”
说到这里,陈方石仔细打量杜飞。
忽然皱起眉头,正色道:“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事儿了?”
杜飞心中一凛。
陈方石一脸严肃,盯着杜飞看了半晌,沉声道:“印堂发黑,血光冲煞,你这是大凶之兆啊!”
这话把旁边的于欣欣母女听的一愣。
陈方石也不理会,拉上杜飞往楼上就走:“来,你跟我上书房写个字儿。”
杜飞跟着上楼,并没急着说什么。
等进了书房,陈方石立即拿了一支毛笔,沾足了墨,舔了舔笔,递到杜飞面前。
杜飞接过毛笔,陈方石往书桌上的白纸指了指,让他写个字。
杜飞写了一个‘王’字。